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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月13日,美國第一對雙方皆現役軍職且步入禮堂的同性伴侶誕生了~

這一天,在紐約美國西點軍校的美國空軍學院學員教堂前,34位軍官參與了這場極受矚目的婚禮。當這對伴侶步出教堂時,其中八位軍官列於新人的兩側,為他們排出軍刀拱門,祝福這對新人前往下一站弗蘭奇諾大廳(Franchino-Hall)

在這場婚宴上,第一支舞是Edith Piaf的〈La Vie En Rose〉,由法國爵士風格的La Vie En Rose樂團所演出。用來切蛋糕的則是霍爾上尉的軍刀,這是他外祖父母送給他的西點軍校畢業禮物~

阿帕奇直升機是《藍波》(Rambo)《黑鷹計畫》(Black Hawk Down)等好萊塢硬漢電影中不朽的一種空中武器,也是軍中最推崇的殺人機器之一。30歲得克薩斯州(Texas)的阿帕奇直升機飛行員丹尼爾·霍爾(Daniel Hall)提到,駕駛他們飛行在敵空中的飛行員「有種攻擊心態」,「整個阿帕奇社群共享這種攻擊心理思維,這是一個真正男子氣概的東西。」

(註:小編個人並不贊同這種將「武器、攻擊、殺人、傷害」跟「男子氣概」連結的說法,同樣地,也不贊成「硬漢」這詞的用法,因為這類思維背後正是父權結構的展現。如果我們都不喜歡戰爭、攻擊他人、殺害他人等事發生,那何以這類事情跟男性連結時要給予如此「正面」的「稱許」和「肯定」呢?

而若是要從捍衛家園的角度來看待軍事,那麼更加明顯的是,不論是捍衛、策略或操作器械,其實從來都不是男性或「陽剛」的專利,各種性別同樣能做到,就如同下一段所提到的,軍中其實有著各式各樣的人們,包含女性,也包含著LGBTQ))

當他這麼說時,霍爾上尉正被26歲同樣駐紮在布利斯堡(Fort Bliss)的阿帕奇飛行員文森特·弗蘭奇諾(Vincent Franchino)上尉從旁包抄,而他們同時也是另一個社群的一部分:女同性戀、男同性戀、雙性戀、跨性別士兵同樣在軍中服務。

「對我們來說,這一路走來真的有些顛簸」弗蘭奇諾上尉如此提到,而他和霍爾上尉1月13日時在紐約美國西點軍校的美國空軍學院學員教堂上結婚,並成為美國軍隊歷史上著名的第一對現役交換結婚誓言同性伴侶。一位一神論普世主義的牧師Rev. Dawn Sangrey為他們證婚,現場有150位賓客到場,且許多人都穿著軍服。

這對伴侶穿著自己精心設計的藍色系軍服,在許多軍服最正式的排列前,經過軍刀拱門的祝福,攜手步出禮堂。

「我們經歷了一切,從身邊人們對我們感到尷尬、叫我們死同性戀,到現在手牽著手走在街上,以及其他類似的事」,弗蘭奇諾上尉在紐約斯托尼波(Stony Point)出生長大,他是家中最小的兒子,他的父母 Holly Franchino和Robert Franchino,分別是退休的藥劑師和紐約Clarkstown警察局的退休警官

「但是,儘管我們經歷過這些事,但沒有什麼比在「不問不說」那幾年服役更慘的事了。」弗蘭奇諾上尉補充提到。

弗蘭奇諾和霍爾的情緒及浪滿感受,就如同其他來自LGBT軍方社群的幾十個人,他們都被「不問不說」的政策所束縛。這政策是在1993年10月由當時總統比爾·克林頓所簽署生效,這項政策禁止任何同性或雙性戀的軍人披露自身性傾向、並且禁止談論任何同性伴侶關係,包括婚姻。

「通過西點軍校中共同的朋友,我們都知道彼此是男同性戀,但即使我們互相吸引著對方,我們仍不能對此說出或做任何事情。」霍爾上尉如此提到,他在田納西州查塔努加(Chattanooga, Tenn.)長大,是一位中學數學老師凱爾·霍爾(Kyle Hall)的獨子,而他的父親是堪薩斯州威奇托市科赫工業公司尼龍聚合物戰略發展副總裁斯蒂芬·霍爾(Stephen Hall)。

「當兩個人有彼此都有感覺,但卻不被允許有任何行動時,真的讓人沮喪。」霍爾補充說道,「我們在這樣的一個政策下服役,而那個政策告訴我們所有人——工作能力完美的士兵、水手、飛行員和海軍陸戰隊員——去對自己說謊。」

弗蘭奇諾提到,在當時說謊其他比方式要好得多,「我們不敢說出事實,因為害怕那些可能因此發生在我們身上的事情。

所以我們將它埋入心中,我們永遠不會說我們是同性戀,這樣我們就永遠不會被取笑,我們也就當然不會被踢出軍隊。」

2009年8月一個星期五的下午,弗蘭奇諾和霍爾第一次在西點相遇。

弗蘭奇諾參加了Ring Weekend期間的年度傳統活動,在那裡新生(稱為plebe)有機會對那些經常對自己傲慢相對的大二學員(稱為firsties)盡其所能地進行報復,拖延這些學員離開的時間,因為這些學員正等待儀式結束、試著趕回家與家人共度週末。

霍爾被成群的plebes所包圍,花了整整一個小時才穿過那最後的100碼抵達自己的房間。而當他到達時,他沒想到居然還有四個新生耐心地躲在房間中的隱蔽點,等著跳出來嚇他,進一步拖延他的周末。

而在前面三個新生離開後,霍爾以為終於剩下自己,但當他準備離開時,他卻被藏在床下的弗蘭奇諾所伏擊。「當我從床底下出來時,Dan(霍爾名字的暱稱)被嚇呆了,他甚至跳過了桌子,」弗蘭奇諾大笑說著。

霍爾說,他記得當時自己的想法是:「這個人真的很有膽,而且他也很可愛。」

接著,雖然沒有離對方視線太遠,但他們走向了各自不同的道路。2010年1月,他們選擇對方作為導師計劃的合作夥伴,在這計畫中,大二學員將為新生提供未來相似職業道路的指導。

在那年的四月,他們的同學們清楚看到一個愛火已被點燃,但在當時的規則下,這火焰是不被允許的。

「你可以說那是個化學反應,在他們之間的無法說出的默默連結」歐文·維茨(Owen Waits)上尉提到,他是兩人的共同好友,也是當時的一名大二學員,後來和霍爾的姐妹勞倫(Lauren)結婚。維茨上尉補充說道:「這有點奇怪,因為你知道他們的感情和個性被整個壓抑了,但在當時就是這樣。」

但在2011年9月,這樣的情況終於不復存在,美國國會廢除了「不問不說」,而霍爾和弗蘭奇諾很快一起慶祝了他們的新自由。

「Vinny(弗蘭奇諾名字的暱稱)在Facebook上出櫃,並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他將所有他和Dan親吻和擁抱的照片貼出,而我覺得他這樣做很勇敢」弗蘭奇諾的伯叔查理·弗蘭奇諾(Charlie Franchino)這樣說著,住在紐約布魯克林區的他一樣和同性伴侶擁有婚姻,並在姪子對性傾向保密掙扎時,常作為其溫暖的肩膀。

而在弗蘭奇諾出櫃後,伯叔也開始協助他的家人「緩和弗蘭奇諾父母剛知道時的震驚」,「我兄弟是個警察,是個很強硬的人,所以我知道要他和他妻子處理這個消息並不容易。不過不管最初如何震驚,他們都很快地將其趕出,並立即擁抱了Dan。」

而這證明在這對伴侶於新澤西州Ringwood Skylands Manor舉辦的招待會上可以看到。林木茂盛Ramapo山脈沿著鄉村公路,蜿蜒曲折經過Ringwood州立公園,而在這座位於此擁有44間客房的Tudor中,弗蘭奇諾的媽媽Holly Franchino說到:「我打從內心說,我喜愛Dan」,而她的老公、弗蘭奇諾的爸爸Robert Franchino,對於新添的女婿,則說道:「他們是天生的一對(一個豆莢裡的兩個豌豆)。你可以看到他們之間的化學反應,毫無疑問,比他遇見Dan之前,Vinny現在絕對是一個更快樂的人。」

然而,這段關係並不是總如此被接受或認同,包含從2012年2月兩人在華盛頓的首次約會開始,弗蘭奇諾說「這就是有人開始打電話給我們,並且罵我們是死同性戀的起源」。

而且他們遇到了一個更大的問題,當時在阿拉巴馬州拉克堡(Fort Rucker)飛行學校的霍爾得知,他和他的波音AH-64阿帕奇將被一起部署到南韓,這台四葉雙渦輪軸的攻擊直升機並將裝配一台30毫米M230鏈槍,以及地獄火導彈和九頭蛇火箭筒。

聽到這消息後,弗蘭奇諾並不像霍爾那樣如此不在意,對於「不問不說」才過去短短五個月的這個年輕士兵來說,他處於壓力邊緣。

弗蘭奇諾回憶:「我非常擔心丹,這真的很令人頭疼。當時真的太多壓力湧入,我們都對長途駐防感到十分緊張,所以我們倆都認為最好的方式是分手。」

兩人開始和其他人約會,但是在就那年的十一月,兩人改變心意、決定復合。

三年後,他們的關係更加穩定,對於霍爾將被部署到科威特的消息,弗蘭奇諾在情緒上也能處理得比較好。

一年後,霍爾轉到伊拉克戰爭的上空飛行。「我們已經習慣了有時分開,這是我們的一部分,是我們所做工作的一部分,所以我們只是接受它。」

說計劃「春天時離開軍隊」的霍爾,同時也提到自己的軍事任務,特別是在阿帕奇直升機駕駛艙度過的時間,「為我的生活帶來了很多興奮,Vinny也是。」

而當霍爾被追問說哪一個讓他更興奮時,他笑著眨眨眼拒絕回答:「別問啦,我不會說的~」

譯者 | Ming-Hsu Chang
Source: www.nytimes.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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