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 / 別好好聊 | 彩虹大叔蔡意欽:若沒有性平教育,我不會知道原來這就是性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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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很多的同志朋友在成長的過程中,好像都有過跟異性戀發生關係的經驗,但這些同志朋友自認的早發性性經驗算性愛嗎?
性愛跟性侵~有什麼樣的不同???

我覺得要有三個要素:1.要在對方心智成熟,了解什麼是性愛的時候。2.不是上對下以權力威脅。3.要對方合於意願。如果沒有符合這三要素我覺得都算一種性侵而不是性愛,因為性愛是快樂的,是情感的交合,是情誼的提升而不會讓我們覺得骯髒跟害怕。

很難想像,而我的人生的第一次性的接觸會竟是在我幼稚園的時候。完全就是心智沒有成熟的時候。如果我沒有記錯應該差不多七歲,或者更小~因為我那時候那麼小,根本還不太會記住太多事情。印象中就是在一個午後,一個哥字輩的親戚,大約18歲左右。他開車載出門,不知是兜風還是工作,因為他開的是貨車;就在車上大哥哥叫我把褲子脫掉,他說他要看看我尿尿童子雞長大沒,然後哥字輩的親戚就這樣一面開車一面把玩我的小小的尿尿童子雞。從那次開始後,他就經常帶我去他家午睡,然後他就會讓我摸他很健壯的胸膛,然後互摸。但我記憶中好像他都只是摸摸抱抱,沒有太激烈的”性動作”。

等我長大之後常常在想,這位哥字輩的親戚他到底是不是同志?他是戀童癖嗎?還是他只是寂寞青春期找個宣洩?但這些都已經沒有答案了,因為這位哥字輩的親戚在他當完兵退伍後就在一場意外過世了。

但很悲慘的事就在他過世沒多久,我的另一個兄字輩的親戚退伍回來,我就首次經歷的有激烈”性動作”的發生了。那應該是在我國小三四年級左右吧。兄字輩的親戚應該是剛退伍無聊吧就帶我去他房間玩耍。也不知道為什麼?玩著玩著他就把我壓在床上,因為有之前哥字輩的親戚的經驗,所以我也就沒有太大的掙扎。或許因為我沒有太大的掙扎,我兄字輩的親戚就很肆無忌憚在我身上一直磨蹭。

那時候我真的還很小,什麼都不懂。所以當他一直磨蹭我,我真的也不懂他在磨蹭什麼?只知道他好像很興奮,結果下一個畫面他就拿起我的內褲一直用衛生紙猛擦,邊擦還邊問我內褲可以丟掉嗎?我怕爸媽罵說不可以。對於當時的我真的不知道他到底在清潔什麼,一直很困惑。直到國中我想起那一幕我才知道他應該是射精在我的內褲,怕我家人起疑才在努力清潔。
然而我跟這位兄字輩的親戚,這種特殊關係維持好多年,直到他結婚生子。是的,我國中他就結婚生子了,所以他應該就是個標準的異性戀。多年後有一次在一個親戚的婚禮中,那時我帶了一個女朋友去參加婚禮,剛好碰到他跟他打招呼,而我那位兄字輩的親戚竟然很經典的問我,你這樣還能交女朋友啊?當時其實我心裡很不懂,也很難過,是你在我幼童時把我玩殘的,你都結婚了我為什麼不能交女朋友?

到了國中,想說這些哥字輩兄字輩的親戚死的死,結婚的結婚。我應該可以遠離骯髒的童年生活….

沒想到我國一那年因為演了一齣舞台劇,演完之後突然有一天,有一個不認識的學長跑來我教室找我,說有一位老師叫我去他辦公室。我心想是不是我闖了什麼大禍嚇死人了,立馬就跑去教師辦公室。結果是一位完全不認識的生物老師,據說很有名的老師他找我。生物老師劈頭就對我說你演舞台劇很可愛,可是這樣會影響學業,所以他要免費幫我補習~~蛤?我有沒有聽錯??免費?家境清寒的我立馬就開心地答應了~

然後第一次幫我補習他就現出原形了。我到他自己開設的私人補習班,按了門鈴竟然是老師自己開門,然後他直接帶我去樓上,我還傻傻的問怎麼沒有其他學生?

老師說要幫我個別指導進步比較快,我喔了一聲納悶就跟他上樓。老師就在他的辦公室幫我輔導,他一直越來越接近我,還把我抱到他大腿上教課。說真的我剛開始真的很害怕也很抗拒,但畢竟他是老師,我也不敢拒絕的太激烈。

在那個年代,尤其是南部,打罵教育還盛行在高雄的時代,爸媽不一定會打我們,可是升學班的老師的藤條永遠都是學生們的夢魘,所以老師就像天一樣,對於老師的我們只敢說是,絕不敢說不。就這樣我的衣服被扒光然後身上沾滿他的精液~

老師其實是結婚並且有生一個兒子的,後來他很常找我,甚至在午休的時候叫我去他的班上,然後在教室後面他的導師位子上抱著我,而我只能面對的他們全班趴著午睡的後腦勺,承接他滿滿的精液。那一年我才國中二年級14歲…..

當然我國中畢業就脫離老師的魔掌了~慢慢長大也比較會保護自己,所以在當兵的時候,我當的是傳令。有一天晚上,一位人事官突然喝醉酒跑來我房間撲向我要強吻我,我二話不說就衝出房間往作戰官房間躲,順利逃過一劫。

終於~我把我骯髒的故事講完了,呼呼~而這些,在我多年後,在我唸過很多書後,在我進入社會學習到許多人事物之後,我終於知道這些都叫 …..性侵。但我的成長過程中卻沒有一位老師或者長輩教過我。

如果你要問我,我當時害不害怕?我會忍住眼淚說我真的很怕。

我每天都覺得自己很髒,每天都在問我為什麼跟別人不一樣?我常常一個人關在自己的世界,我怕別人知道會找很多人研究我,而每天我都想要快一點死掉,但我又怕如果當下死了會不會很多人解剖我的腦袋來檢查,我一定是全世界唯一會跟男生做骯髒的事的人。

我媽媽常說我國中之前是自閉症兒童,每天躲在家裡玩積木跟恐龍。因為我知道只有遠古的恐龍世界跟積木排列出來的世界他們才不會嫌棄我。媽媽只要叫我出門我就只會走到巷口,然後走回來說我出門過了。

如果你問我,我後來變成 gay跟這些性侵有關嗎?我會很掙扎說我真的不知道。

因為當時,在肌膚互相碰觸的當下,我的感覺是愉悅的是享受的。當他們用厚實的手玩弄我的小童雞雞我是忘我的。甚至有時候獨處時,我會想念他們的撫慰,這更是我害怕的主因之一。

並且我有印象的記憶裡,當我看到卡通影片小甜甜時,我想要擁抱的卻是安東尼。多年之後第一次喜歡一個男生時,我竟然會很渴望跟他如那些性侵我的人一樣的發生那些愉悅的接觸。

如果你問我,我恨不恨他們?我會笑笑地說我同情他們。

如果當時的教育有告訴我們,同性戀不是病。我想我老師不會隱藏自己的性向而去娶一個不愛的女人過著痛苦的日子。

然後只能病態的在學生中找到自己的出口。如果當時的教育有教性平等教育,懂的維護性別人格尊嚴,我的兄字輩的親戚不會把小男孩當作女生一樣去發洩。

如果當時的教育告訴我們,性別平等除了保障男女之外,涵蓋不同的性別,性傾向,性別認同,性別氣質等平等權利保護,我就不會有一個整天害怕想自殺的童年少年時。我會更懂的保護自己跟拒絕。

如果你問我,為什麼現在很幸福還要揭露這些不堪的回首?我會很苦口婆心的說。

如果我們愛我們的小孩,不要因為覺得他還小而不讓他們有知道的權利。

因為往往大人羞於開口或者不願說的這些事,其實就是小孩子們害怕最黑暗的部分。我跟我爸媽的感情都非常好,溝通無阻,但就是因為不懂,這些黑暗面所蘊藏的意義其實不骯髒也不病態,錯的也不是我。

所以不敢開口說,不敢開口問。如果在我幼稚園的時候,老師就告訴我性別認同跟該有性愛的年齡,我也許就會跟我的哥字輩的親戚說不,也不會覺得全世界只有我一個人熱愛男體而痛哭想死。

說完了我自身關於性侵的往事,好像把自己的重組了一遍。這麼多年不敢面對的,下筆的這幾天一次一次的把往事整理一遍。也許是療傷,也許是給年輕人借鏡,也許是給家長鼓勵,而更也許希望護家盟看到,如果你們敞開心胸,或許可以拯救到更多在黑暗掙扎的小朋友,或許那些小朋友也包括你的孩子。

曾經自以為我小小年紀就有幸嚐到性愛,原來當時我心智都還沒成熟,那些都是性侵 …..

Soure:彩虹大叔蔡意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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