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新聞 | 逃離伊朗,在美國重生 – 伊朗男同志阿拉德在美國成為模特兒重獲新生的故事

27歲的阿拉德(Arad)來自伊朗,在美國展開了新生活。
27歲的阿拉德(Arad)來自伊朗,在美國展開了新生活。

27歲的阿拉德(Arad)來自伊朗。2010年,他選擇逃離自己的國家,最後來到美國展開新生活。他現在是時尚設計師安德魯(Andrew Christian)旗下的模特兒。談到川普的移民政策,他說「非常難過」。在新聞網站GayStarNews的專訪中,他分享了從當初逃離的原因到後來所經歷的一切。

性向曝光就是死路一條

「在伊朗的生活並不快樂,大家每天生活就是為了繼續活下去。我想告訴大家我的故事,因為大部分的人並不曉得,活在伊朗這樣沒有自由、沒有個人選擇也沒有機會發展人生的國家,生活會是什麼樣子。」
「在伊朗我不能留自己想要的髮型和鬍子,不能穿T恤;異性婚姻關係以外的約會和性愛也是被禁止的,一切都被政府嚴格掌控。如果我被警方或政府發現我是同性戀,就只有死路一條。」
在伊朗,同性性行為依然違法,若被發現將會面臨監禁和其他刑罰。

加入軍隊後下定決心離開

18歲後阿拉德開始服義務役,從此讓他更確定將來要逃離這個國家。
「我決定要離開,因為我知道在那裡我沒辦法擁有任何快樂的生活。人們不懂得互相尊重,大部分人也都不快樂。我甚至願意離開家人,賭上生命,徒步穿越高山逃到土耳其,只為了追求政治的自由。」
「當時我沒有合法護照,但我的家人付錢請了一位嚮導在半路上協助我。」
「一進到土耳其我就因為假護照被逮捕,坐牢六個月。當時土耳其已經準備要把我遣送回伊朗,但要是我回國的話,會因為逃兵被吊死。我從監獄裡聯絡我的家人,他們請了一位律師和聯合國難民署聯絡。聯合國明白我的情況,知道我一旦回國會被判死,才因此讓我進入難民計畫裡。」

擁有新生活卻很不容易

「在土耳其監獄裡非常可怕,但我也遇到其他同樣想逃離伊朗的人。最後救我一命的聯合國難民計畫,就是這些人告訴我的。我出獄後持續待在土耳其三年,直到所有聯合國的文件都走完流程。」
「文件準備完成後,我被送到美國德州的達拉斯(Dallas),當時我只有300美金。雖然有一個負責人協助我,但要開始新生活並不容易。剛開始我沒有任何方向,我不會說英語,一切都是不熟悉的新事物。」
「我的負責人先幫我找到一份電梯公司的工作,但薪水並不多,我得騎一個半小時的腳踏車才會到工作地點。聯合國要求難民必須支付機票錢,所以接下來一年我試著要把它付清…至少我是自由的,美國人對其他人有最基本的尊重,在伊朗可沒有。」

新工作,新契機

「我知道我必須找一份收入更多的工作,我去當了gogo舞者。第一個晚上所賺的錢就超過我在伊朗四個月的收入。」
阿拉德在這份工作期間聽到時尚設計師安德魯的消息,他決定去應徵成為旗下模特兒,最後也順利和公司簽約。對此阿拉德非常高興,安德魯工作的理念就是推廣自我價值和自由,他和洛杉磯LGBT中心和其他慈善機構都有合作關係。
阿拉德說,「我一直都想成為模特兒,但這個選項在伊朗根本不存在,要是你違反嚴格的宗教法就會被逮捕。」

自由和快樂會傳染

「從受政府壓制的伊朗一路來到美國,你會覺得整個世界都翻轉了。」
「我認為自由和快樂是會傳染的。我想把希望帶給其他依然受到壓迫的LGBT人們,不論你生活在美國的某個小鎮、處在不接受你的家庭,或甚至是像伊朗這樣無法享有基本自由的國家。」
「我也想要喚起人們的意識,去了解活在不友善的國家那種困境,同時希望美國人能明白,來自中東的人們和你我都是一樣的,都希望能有和平、自由的生活,他們需要我們伸出援手。」
設計師安德魯則表示,「阿拉德的故事讓我們知道,讓難民在美國擁有一個家不只是改變他們的生命,甚至是在拯救他們的生命。在川普極端的移民政策下,我們有多少LGBT朋友的生命會因此受到威脅,這簡直是災難。」

在川普的新制下,如果聯合國難民署維持計畫,2017年美國可接收的難民人數將會從10萬人減為5萬人。
「川普的移民政策讓我非常難過,」阿拉德說,「我想重要的是讓美國人明白,很多人是因為美國給予的自由而愛上美國,因此想要得到難民的身分。」
「我很確定新政策對那些單純想追求更好的生活、無辜的人們將會造成很多不必要的痛苦;如果被極端分子作為仇恨的工具,更會帶來反效果。」

譯者 | 軒
來源:GayStarNe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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