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女性影展|酷兒廣角鏡】若性別是種選擇?攸關認同和情慾的時刻──《女孩們的奇幻旅程》Girls Lost

作者:張小西,Kai-Li Lai

三位女孩金(Kim),貝拉(Bella)和莫莫(Momo)是班上的邊緣人,不但常常被同學霸凌,連老師也瞧不起她們。在日復一日的校園生活之外,她們共享一座溫室花園,在裡面盡情的放鬆做自己,用園藝療癒身心。

有天她們發現了一顆神秘的種子,一夜之間竟長出奇異形狀的花,香草般的香氣吸引了蝴蝶翩翩圍繞,黑色葉子滲出花蜜,三位少女大膽地嚐了看看,沒想到她們一覺醒來……

可憐的貝拉被男生團團圍住,被脫到只剩下內衣,三人相擁而泣。

可憐的貝拉被男生團團圍住,被脫到只剩下內衣,三人相擁而泣。

什麼時候混進來這顆奇怪的種籽?種種看吧!

什麼時候混進來這顆奇怪的種籽?種種看吧!

《女孩們的奇幻旅程》是瑞典導演亞歷珊卓・肯寧 (Alexandra-Therese KEINING)作品,以超自然的想像力,運用奇幻元素,讓迷人的青春演員在精心安排的光影間,共同構築令人屏息的唯美畫面。

在變成男孩的這一夜,他們走進男生專屬的足球場踢球,首次感受到被同儕接納的感覺,甚至被邀請參加派對,驚喜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這是她們第一次正視團體(學校、社會)對於不同性別有差異性的對待,也在藉由弭平性別異同的奇幻過程後,得到了認同。片中建構的社會彷彿像拉岡(Jacques-Marie-Émile Lacan)提出的「陽具( Phallus)崇拜」:由於女人缺少陽具,故她總是處於「擁有之匱乏」(lack of having)的狀態,得到了陽具的她好像就完整了。

哇!是男生的身體耶!

哇!是男生的身體耶!

雖然在早晨醒來後還是恢復女兒身,但短暫成為男孩的體驗,卻也在她們身體裡生長出新的自信與勇氣。以往總是在噓聲與嘲笑中度過的體育課,終於敢跟男同學打賭了:「如果揮棒打到球了,那我贏200克朗,你們也不准再罵我們bitch!」賭輸的賈斯博(Gaspard)不甘心而前來挑釁,莫莫一改從前的緘默站出來力挺好友,而使男同學們不敢再造次。

然而當女主角們一反常態為自己和朋友挺身而出時,是不是反映「女性」這個角色就是柔弱的呢?像是所有童話故事裡面的公主一樣需要被拯救嗎?所謂「男性」角色就必須陽剛嗎?也不免令人想到玫瑰少年葉永鋕,在同儕團體中具有陰柔氣質的男孩顯得格格不入而慘遭霸凌,成為台灣性別史上一個慘痛的疤痕。

「醜女!」在許多場景中,三位女主角經常被羞辱外表,所謂的美醜是如何被定義的?是否女生就必須要有女生的樣子?當性別氣質與外表打扮不符合社會期待時,似乎審美觀就因此固化了,好像所有的女孩都應該如同芭比娃娃,不然就是「醜」?!

「有時候我覺得自己身體裡有個拉鏈,如果我夠有勇氣拉開它,就會看見真實的自己。」金深陷在男身狀態的自在,也和東尼(Tony)漸漸熟稔,學開車、偷東西,嘗試一切新鮮事,而東尼也對眼前的男身金產生若有似無的情愫。其中一場男身金與東尼游泳的戲,是本片身體情慾最為高漲的時刻!

本以為此部電影單線敘述女孩對於男性身體與身分的認同,令人驚奇的是,尚探討了男性對自身性傾向的躊躇。金以男身愛上了男性,而身為好友的莫莫為了繼續愛著金,甚至願意置換自己的性別,同樣以男身來追求金的目光,這不僅是跨性別的、同志的、酷兒的,情慾的流動和展開方式,非常真實且細膩。

在如此奇幻與陌生的變化中,少男少女們必須在現實世界裡面對、調解彼此的關係。就如片頭溫室的文字:「若你盲視一切獨特的差異,這個故事不屬於你;若你看得見,請你仔細傾聽。」《女孩們的奇幻旅程》技巧性的融合了脆弱的社會結構、性別認同的流動,以及真切發生的各種困境,觸及各種元素,卻不讓人感到龐雜,而是能深度同理這些青春心靈中矛盾的掙扎。

本片不但有吸菸飲酒畫面,還由於涉及偷竊、強暴、性霸凌及暗示性的自毀情節,因而在瑞典的部分學校遭到禁播。《女孩們的奇幻旅程》入選2015 多倫多國際電影節,今年女性影展不惜重金取得影展播放權利,讓觀眾們一同重新探索青少年期所有曖昧渾沌的元素,實屬難得!

預告:

映演時間:

台北華山 1 廳 10/14(五)21:20

台北華山 1+2 廳 10/21(五)18:40 ☆

台中日日新2A 10/22(六)22:00

作者 張小西

作者 張小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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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賴凱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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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ut Kai-Li Lai

自介:熱愛閱讀,關注性別,相信婚姻平權即將在台灣實現。 身分:松鼠文化總編輯,致力推廣馬華文學與性別書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