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女性影展|凝視抵達者】 親職化兒童的心願─《等待八月》Waiting for August

依聯合國的定義,18足歲以下的人皆受《兒童權利公約》保護。然而世界各地有相當多數的兒童,必須提早承擔親職工作而成為「早熟小大人」。小大人們的親職工作,大致可分為:日常家務、手足照顧、情感支持、家人照護與經濟協助,也因此形成「親職化兒童」的身分。

在紀錄片《等待八月》(Waiting for August)中,剛過15歲生日的長女喬吉娜,與六位弟弟妹妹在羅馬尼亞獨立生活著,因他們的母親在義大利照護一對老夫婦的生活,身分雖被需要卻同時也在經濟上受到剝削。導演緹奧朵拉・米赫伊(Teodora Ana Mihai)強調這是結構性的現象:「我沒有聽說過哪個羅馬尼亞家庭裡沒有親人到國外工作,總是有人會從外地寄錢回家。」

在許多電影、論述中,往往可以直擊移工在工作、生活及環境中的處境,然我們卻鮮少也不易進一步探討,關於跨國移工背後的孩童照顧議題。

片中喬吉娜不但要煮飯、打掃、洗衣,更肩負起照顧、教養弟妹的責任;瑣碎的家務讓喬吉娜忙碌不已,沒有自己的書桌因此只能在餐桌上寫作業,甚至少有時間溫習功課,使她在高中入學分發考試成績不盡理想。儘管已盡力扮演好姊姊兼母親的角色,也免不了要面對青春期中層出不窮的矛盾、壓力與徬徨,此時,與母親聯繫的長途電話就是喬吉娜情緒的出口,也是生活的寄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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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小公寓裡,空間對七個孩子來說實在擁擠了些,大家同擠在上下舖兩張床入眠;即使孩子們總動員一起刷洗浴室、擦拭烤箱的汙漬、整頓廚房,甚至門框的灰塵也不放過,仍讓觀眾感覺有做不完的家務,就如喬吉娜剛折好如山的衣服,一打開衣櫃,裡面的衣物仍然凌亂,令人洩氣。

沒有太多物質可享受的孩子們,習慣自己找樂子:折紙飛機比賽看誰的飛機飛得遠,人手一顆氣球就玩得愛不釋手,滿足的表情實在讓人心疼。無聊的假日夜晚,最不需額外花錢的娛樂就靠著那臺小小的電視機,播放著不適合孩子們收看的電影,即使看到半夜也沒有大人催促該關電視去睡覺。

雖然雙親缺席的家庭在羅馬尼亞不算少見,教會與社工系統也會介入關懷。修女打算將年幼的三個孩子們接到育幼院去,來訪的鄰居對母親外出工作有些不滿,只是,將孩子安置到社福機構就能解決所有問題嗎?

復活節的包裹寄達,讀著母親說暫時無法回家團聚的字條,讓喬吉娜紅了眼眶,只有在與同學們一起游泳、到樂園玩耍,才短暫褪下家庭工作的束縛,回到孩子的角色,盡情嬉笑、玩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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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部紀錄片以孩子們的視角進行拍攝,難得的是,孩子們在鏡頭前的互動非常自然,好像拍攝者與鏡頭也只不過是家中的成員一般。導演在訪談中提及自己幼年的離散經驗,覺得拍攝這部紀錄片也像是療癒自己的旅程,更重要的是希望突顯羅馬尼亞的社會議題,引起更多對孩童的照顧與重視。

預告:

映演時間:

台北華山 1 廳 10/14(五)13:10

台北華山 1 廳 10/23(日)2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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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ut Kai-Li Lai

自介:熱愛閱讀,關注性別,相信婚姻平權即將在台灣實現。 身分:松鼠文化總編輯,致力推廣馬華文學與性別書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