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新聞|世界終於意識到陰陽人權利了嗎?

陰陽兒
當一個嬰兒出生時,第一個問題通常是關於它的性別。但對於無法被男/女二元分類的陰陽兒來說,男性和女性的概念是有問題的。

上個月在智利的一個具有里程碑意義的指示說-醫生應該停止「性器官正常化」的手術,但對應全球系統面、社會和文化上對陰陽人的人權踐踏,是一場艱苦的戰鬥。

「外科醫生的說法是我無法被認作一位女人,因為我沒有陰道」陰陽人運動參與者Mauro Cabral說。

陰陽人運動參與者Mauro Cabral在阿根廷長大,他被視為一個女孩,他在14歲被發現他沒有任何內部的女性器官。雖然他總是認為自己是男性,且一直以為以男性的姿態處事,但他仍被迫接受外科手術來創造一個陰道。
「我仍想了解到底發生什麼事以及如何恢復我的生活」陰陽人運動參與者Mauro Cabral說。
他現在是陰陽人和跨性別運動參與者。「我的經歷和這些遭受折磨的人很相似,當他們試圖說話時,他們的社會,甚至家庭都沒準備去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

陰陽人面臨的歧視是基於生理上的差異,而且也會被異性及同性吸引。

對於約2000人中就會有一位陰陽人的說法,這其實是有問題的。

研究發現,全球0.05%和1.7%的人口有雙性特徵(pdf),生理性別特徵不符合男性或女性。

而上面的估計的數值與全球紅頭髪的人口數量相同,但陰陽人一般是無法由外觀來辨視的。

至少有40種陰陽人成型的因素,從基因、染色體、解剖和賀爾蒙。在有西方醫療保健觀念的國家,常見的做法是以醫療干預的手法,使陰陽兒主體的身體適合男/女二元,造成破壞性的結果。

上個月智利宣佈了對陰陽人權利具有里程碑意義的指示

智利政府衛生部發佈指導意見,停止對陰陽兒的《性別正常化》的外科手術,智利是世界上第二個國家以任何指導方針的形式防止這些醫療干預。另一個是馬爾他-在2015年四月份第一個以法律禁止這些手術的國家。

陰陽人在LGBTI中被稱為《I》,intersex的意思。陰陽人常常在性別和性傾向的權利運動保護傘下。但陰陽人運動參與者熱衷於狀態的差異:他們面臨生理上差異的歧視,而且陰陽人也會被異性、同性、或是跨性別吸引,就像其他任何人一樣。

卡米洛·戈多伊佩尼(Camilo Godoy Peña )向智利總統米歇爾巴切萊特寫了一封信,呼籲停止陰陽人生殖器切割手術
卡米洛·戈多伊佩尼(Camilo Godoy Peña )向智利總統米歇爾巴切萊特寫了一封信,呼籲停止陰陽人生殖器切割手術

自從政府禁止《性別正常化》外科手術,智利陰陽人運動幾乎沒有新的動作

卡米洛·戈多伊佩尼亞( Camilo Godoy Peña)這位26歲的智利人權捍衛者是新一代的人權促進者,他雖然不是陰陽人,但對《人權》超級熱愛。他說,智利曾在獨裁統治17年,《酷刑》這個詞在這個國家被提起會有很大的反彈力量,「當你說國家同意對陰陽人進行性別正常化手術治療會喚起人民想起折磨人的回憶,是一件非常大的事。」

卡米洛·戈多伊佩尼亞鼓勵世界各地的人權運動參與者利用智利最近的陰陽人運動里程碑拜訪自己國家的衛生部(台灣這邊叫衛生福利部,簡稱衛福部),發佈指引幫助陰陽人。「這是對人權的最高標準」他說。

很明顯地,這種來自美國1950年代的標準醫療措施對嬰兒或孩童施以賀爾蒙治療保證孩子堅守性別二元規範-也破壞了正確對待陰陽兒的人道方式。

「許多干預措施,例如對女性生殖器方面有陰蒂切割或是其他形式,男孩方面的干預措施也一樣,這些顯然都是侵犯人權的行為。這種醫療干預聚焦在我們的生殖器,而不是我們作為一個人的個體上。」

在許多非洲國家,處理性別《異常》的方式是用《儀式》
Julius Kaggwa

在農村或貧窮的社區,手術不是一種選擇,歧視往往來自其他殘忍暴力的形式。
根據烏干達陰陽人權組織-SIPD Uganda的執行主任Julius Kaggwa表示:「在許多非洲國家,處理外觀上性別《異常》的傳統管道主要是保持沉默-希望他們透過各種傳統儀式,這往往意味著殺死陰陽兒。」

這種耻辱的行為在整個非洲大陸都很盛行。在肯亞的馬林迪村,17歲的Muhadh Ishmael出生的時候帶有男性及女性的生殖器。他以作為女孩的身份養大,但他總是被別人認定為一個男孩,他的家人不能接受。去年十二月,一群被認為是他叔叔雇用的人,將他迷昏並割下他的陰莖,他因此受傷而死。

烏干達陰陽人權組織-SIPD Uganda的執行主任Julius Kaggwa說:「相比於關注恐同事件及非洲兒童兵困境組織的資金,陰陽兒相關團體的資金卻非常少。陰陽兒的生殖器官切除手術是非常致命的,如同殺嬰一般,但卻不受重視。」

陰陽人運動參與者Mauro Cabral, Pidge Pagonis, Paula Sandrine Machado和Natasha Jiménez.
陰陽人運動參與者Mauro Cabral, Pidge Pagonis, Paula Sandrine Machado和Natasha Jiménez.

對應整體社會及文化上對陰陽人的人權踐踏,全球的陰陽人權利運動會是一場艱苦的戰鬥。它不僅是一個非常缺乏資金的運動,還面臨全球性的知識認識不足;聯合國人權事務高級專員扎伊德(Zeid Ra’ad al-Hussein)也承認,在他接任這個職位之前對陰陽人認知甚少。陰陽人運動參與者Mauro Cabral認為「不是陰陽人沒有出來發聲,而是非陰陽人的朋友們沒有在聽。」

然而,這一切似乎正在改變

「陰陽人運動正越來越鞏固及加强,陰陽人正在崛起發聲,爭取自己的權利。」哥斯大黎加人權運動參與者娜塔.莎希門那斯(Natasha Jiménez)說。「這將有助於我們在世界各地看到更多的倡議。」

希望的跡象

烏干達陰陽人權組織-SIPD Uganda的執行主任Julius Kaggwa說:「在烏干達,透過接觸一些地方領導人更加深入同理陰陽人處境。在2013年,西班牙的陰陽人組織-Brujula Intersexual-陰陽人指南針協會(暫譯)在西班牙促成拉丁美洲陰陽人資訊會議。去年,聯合國發佈了一份報告,譴責對陰陽人的暴力(doc),並於2015年9月,聯合國召開第一次陰陽人議題討論會議。」

陰陽人運動著眼於未來

陰陽人運動參與者Mauro Cabral說:「我們並沒有改變我們自己的生活太多,但我們希望防止其他人經歷同樣的過程。我希望人們將陰陽人也視同人權議題。我們要相信,一旦你說出真相,人們會以道德的方式做出回應。」

Source:TheGuard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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